轻。束胸裹了一层又一层,每裹一层,昨夜的记忆就清晰一分,静姝的手抚过这些束缚时的颤抖,静姝的唇吻在她肩颈时的温度,静姝在她身下轻轻啜泣的声音。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不能再想了。
官服穿上身时,她又变回了那个沉稳持重的潘君瑜。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俊平静的脸,只有眼底淡淡的青影泄露了昨夜的未眠。她束好发,戴上乌纱帽,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仍在熟睡的静姝,轻轻带上了门。
翰林院的早朝,潘君瑜第一次无法集中精神。
皇上在御座上说着辽东军务,她垂首听着,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静姝的面容,晨光里恬静的睡颜,昨夜烛光下含泪的眼,微醺时绯红的脸颊,那些画面交替出现,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潘卿。”
忽然被点到名,潘君瑜心头一凛,慌忙出列跪拜:“臣在。”
“朕方才说的,你可听清了?”万历皇帝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潘君瑜背脊发凉,她确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正不知该如何回话时,一旁的申时行开口解围:“陛下,潘侍讲近日偶感风寒,精神不济,望陛下恕罪。”
皇帝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摆摆手:“既如此,今日就早些回去歇息吧。辽东的折子,明日再议。”
“谢陛下恩典。”潘君瑜叩首,退回队列时,掌心已全是冷汗。
散朝后,申时行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今日确实不对劲。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潘君瑜心头一跳,躬身道:“谢阁老关怀,只是昨夜没睡好。”
申时行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追问,只道:“既接了家眷来,就好好过日子。但朝堂上的事,不可懈怠。”
“下官明白。”
走出文华殿时,沈编修追上来,笑着揽住她的肩:“潘兄今日魂不守舍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