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路,去了更远的一条隐蔽的小溪,从之前的二十分钟,变成了四十分钟。
但这溪水浅,只到膝盖,即使再次被推下去,也不会有危险。
全根生那时候,每周六都会跟一群所谓的“社会人”聚到一起喝酒。
他们喝的是那种几块钱一瓶的劣质白酒,就着花生米在镇东头那家破旧的小饭馆里,从傍晚喝到半夜。
喝醉了就骂人,骂累了就唱歌,唱够了就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腊月二十几,快过年了。
全根生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应离跟在他后面。
全根生走得摇摇晃晃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应离没有出声。 他只是安静地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踩着他踩过的雪地,走着他走过的路。
全根生突然停下,在路上解开裤腰带尿尿。
应离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然后一不小心推了他一把。
全根生栽进路边的沟里,应离低着头看着他倒在自己尿里,嘴角才微微勾起,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
应离没有去想全根生会不会死,只是想要一报还一报。
等应离再次看到全根生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从左边的眉梢一直到右脸颊。
应离看着这条跟着等比例放大的疤,心里莫名多了一丝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