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压下所有不安,试图成为他的支柱。
应离看着应小和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捡到小和的那天。
那时,他捡到奄奄一息的小和,其实也没有把握一定会把它救活。
但他还是去做了。
现在,轮到他被这只曾经的小狗稳稳地拖住了。
离听见自己说。
应小和问:“现在打吗?”
“嗯。”
应小和重新点亮屏幕,那串数字再次出现在应离眼前,数字的排列组合仍旧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其他电话号码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这十一个数字,可能连接这一段被切断十八年的人生。
应小和的手指按下了拨号键。
手机被调成免提模式,放在餐桌的木制桌面上,扬声器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拉得很长,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等待电话被接通时,应离反握住应小和的手。
他想起七岁那年,妈妈临走前的前一天晚上拉着他的手,说“梨梨,我们一定会在南方相遇的。”
他后来选择在厘城上学、定居,就是因为听人说,南方的厘城和嘉城,是最容易遇到故人的地方。
终于在铃声响起的第五声时,电话被接起来了。
“喂?”
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女声传来。
他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嘴唇却已先一步,遵循着最深的本能,颤抖着唤出了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