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按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过去。
嘟——嘟——嘟——没人接。
她挂掉,再拨。
嘟——嘟——嘟——还是没人接。
小卖部的阿姨探出头来:“同学,还打不打?”她点点头,把硬币又塞进去一枚。
嘟——嘟——嘟——
那天晚上她打了十七个电话。
十七个,没人接。
挂上电话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南方冬天的风不大,但湿冷,钻进骨头缝里。
她把外套拢了拢,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脸上湿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
是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冬天,她们一起排《莽古斯》。敖小陆站在讲台上,被同学们起哄选角,急得直拍桌子:“肃静!肃静!” 想起敖小陆背台词背到抓狂,把一头长发挠成爱因斯坦炮轰头,她在教室里看见了,忍不住笑出声。
想起那个元旦晚会,敖小陆穿着蒙古袍,脸上顶着好大一坨腮红,像只花脸猫。
她看着想笑,敖小陆急眼了:“你笑什么啊你!一会你还得贴大胡子,你有什么好笑我的!”
想起那天晚上,她们在学校门口分别,敖小陆忽然回头,冲她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她以为,她们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蜷起身子,像一只虾。
整个大一上学期,戴琴都很难熬。
虽然不会因为冷冻冻到肺炎,可心理上的折磨,是无穷无尽的。
她一直在打工,攒够钱了就在寒假买票回家,一下火车就往敖小陆家跑。
那条路她闭着眼都能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