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敖小陆笑了:“我每周给你写信,你好好复读,等考完了,咱们再见面。”
汽笛响了。
敖小陆拎起行李,冲她挥挥手,转身上了车。戴琴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火车慢慢启动,慢慢加速,慢慢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里。
风还在吹。
戴琴站在那儿,很久很久。
敖小陆果然每周都写信。
第一封信寄到的时候,戴琴正在复读班的教室里做数学题。信封是牛皮纸的,贴着一张好看的邮票,字迹写得非常漂亮,和艺术体似的,一看就是敖小陆亲手写的。
她拆开信,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敖小陆站在美院门口,穿着新校服,头发剪短了一点,笑得很傻,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报到的第一天,想你。”
信不长,絮絮叨叨地讲她怎么找宿舍,怎么认识新同学,怎么迷路,怎么被学姐捡回去。
最后写:“美院真的好多漂亮的女孩子啊,我进了美院,就如同进了草原的花园。有好似野菊花清新淡雅的少女,也有萨日朗般热情奔放的姐姐,也有灿烂夺目的狼毒花——” 下面另起一行,字迹更飘逸了:“当然,这些都不如你。你是漫山遍野的韭菜花,一看就特别好吃。”
戴琴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