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此地,正好撞见这一地狼藉。
柳儿一见太子,脸上那嚣张气焰瞬间收敛,连忙换上一副温婉委屈的神情,刚要上前行礼告状,袁婋的目光却已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柳儿那张刻意摆出的可怜相上。
“怎么回事?”她的目光落在那摊混杂的污渍上。
柳儿连忙抢步上前,福身道:“殿下容禀!是这杂役院的小贱奴,不知怎的混进了小厨房,脏手碰了给殿下准备的吃食,臣侍怕不干净,说了他两句,他便毛手毛脚打碎了碗,弄脏了地……”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恶狠狠地剜了小豆腐一下。
小豆腐吓得浑身一颤,捧着碎瓷的手僵在半空,连哭都忘了,只睁着一双蓄满泪的眼睛,惊恐又茫然地看向太子。
袁婋没理会柳儿的说辞。她径直走到那摊污渍前,蹲下身,用手指尖沾了一点尚未完全污掉的糖桂花蜜,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碎碗的质地和残留的豆腐。她记得早膳时女官回话,说会做杏仁豆腐的厨子都不在,是临时找了个杂役院的小子顶上。看来,就是地上这个小豆腐了。
“这是给孤备的杏仁豆腐?”袁婋抬眼,看向小豆腐。
小豆腐愣愣地点头,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
袁婋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转向柳儿,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心疼或怜惜,只有被打扰了胃口的不悦和属于上位者的不耐烦:“孤在前朝听了一上午的扯皮,乏得很,就想回来吃口顺心热乎的甜食。”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结果呢?一口没吃上,倒先看了这么一出腌臜戏码!”
柳儿脸色一白,急忙辩解:“殿下,臣侍是怕这贱奴手脏,污了您的……”
“闭嘴!”袁婋厉声打断,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柳儿那精心保养的耳朵,用力一拧!
“啊——!”柳儿猝不及防,疼得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