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先下去歇着。住处已安排好了。”
韩昳退下时,经过柳儿身边,脚步顿了顿,故意低声道:“哥哥这身段模样,当真我见犹怜。只是,我家乡有句老话,花开得早,谢得也快。哥哥伺候殿下也有些年头了吧?这眼角,怎的好像有细纹了?可是夜里歇得不好?”
说罢,不等柳儿反应,便大步流星地跟着宫人走了。
柳儿忽然炸了起来,他确实比韩昳年长几岁,但只是二十出头也算妙龄。被他这话激的立马想找找镜子看看自己哪里长了细纹。
只是如今又不在房中哪里来的镜子?只能问问身边人罢了。侍男只好半是安抚半是着急的说并不曾有。
偏偏这新来的韩公子家世显赫,性子泼辣,明摆着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柳儿胸口起伏,却只能将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韩昳离去的方向低声啐了一句:“小贱蹄子,且走着瞧。”声音却虚得没什么底气。
约莫半个时辰后,北雁质子显音到了。他是坐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来的,悄无声息。
下轿时,他低着头,一身素青衣衫,料子普通,甚至有些单薄。乌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引路的宫人唤他,他也只是轻轻点头,并不言语。
柳儿还在廊下生闷气,见又来了一个,且这般沉默寡言、衣着寒酸,心头那点被韩昳激起的火气便转成了鄙夷。
他刻意提高了声音对身边小内侍道:“这又是哪位?怎么悄没声息的,我还当是哪个院里的粗使呢。”
显音脚步顿了顿,头垂得更低,默默加快了步子,想快些绕过他。
柳儿却故意往前一步,拦了拦:“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哪家的呀?”
显音被迫停下,依旧不抬头,也不答话,只将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微微发颤。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