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查。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发现,祁绍宗早就已经渗透了wg权力链内部,他把表面执行权一点一点变成了实际控制权。
难怪。
难怪他敢那样跟她说话。
可惜她发现得太晚。那时hg已经立项,很多东西一旦启动,就不是说停就能停。她那时再想止损,已经来不及了。
可她怎么可能甘心。
那些原本属于她的,属于宋家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一点点吞掉,最后什么都不剩。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把一切重新拿回来的时机。
当然,最初的时候,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念头。她也曾在心里留过一点位置,等那份旧情回头。等那个曾经会在医院走廊陪她坐到深夜的人,重新变回她认识的样子。
可后来,一次又一次,她终于还是明白了。
那些所谓的旧情,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是她不肯承认自己看错了人,于是硬生生替过去镀上了一层光。
她垂下眼。
那一瞬,脑海里似乎掠过一幅很久远的画面。年轻的祁绍宗,病房外苍白的灯光,还有自己当年望过去时微微紧张的心跳。 但是那些记忆太久远了,久到画面早已褪成残影,只剩模糊的轮廓,她看不清。
然后,她落了一滴泪。
没有哽咽,眼泪只是那样静悄悄地滑下来,像多年前她在父亲病房外忍住的泪,在多年后的今天才落下。
只是这滴泪里,早就没剩多少悲伤。
更像是一场漫长旧事,终于走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片刻后,她抬手抹去泪痕,神色重新归于平静,起身离席。
“走吧。”
她对祁煦说,语气平静。
祁煦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跟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