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明白了。
那句话可能真的不是气话。是真的,他可能真的已经决定了。
她刚才流的那些眼泪,说的那些道歉,在他眼里大概什么都不是。他甚至可能根本没听进去。从他嘴里说出送给胡总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尘埃落定。
那她还在求什么?
求一个早把她当成花瓶的人心软?求一个轻飘飘就把女儿送出去的父亲回头?
她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刺,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宁可他暴怒指着她骂,可他居然就这么决定了。就这么要把她送人了,像送一件碍事的摆设。
她僵在那里,很是惊愕,铺天盖地的惊愕。
惊愕过后,极度的愤怒在胸口炸开。
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狂跳,震得太阳穴发疼。四周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远又近。空调的低鸣,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全都被无限放大,尖锐地刺进耳朵里。
她眼前白了一瞬,短暂地眩晕了一下。
然后气血猛地冲上心头。
那气血裹着这几年的怨恨,裹着他从小到大的冷漠和蔑视,裹着他现在这句话,一起全涌上来,涌到眼眶和喉咙。
她尝到喉间一点血腥味。
眼前的一切都变模糊,只剩他的脸在视野里扭曲,面目可憎。
她没再犹豫,一把抄起手边的瓷茶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他脑袋砸去。
茶壶裹着风声砸下去,瓷器撞上头骨,发出一声沉闷又骇人的钝响—— “砰!”
祁绍宗整个人被砸得偏过头,鲜血猛地涌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衣领上,落在地板上。
还有几滴温热的血溅到祁玥脸边。
茶壶脱手滚落,带着血,在地面上磕出凌乱的声响,骨碌碌滚到墙角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