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你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人?”
“下跪是假的,悔改是假的,爱也是假的。你只是不甘心自己的玩具跑了,想把她抓回来,继续锁在笼子里罢了。”
程予今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伴随着她自己跪下去时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伴随着程予今那混合着嘲讽与怜悯的目光.....
不是.....不是......不是玩具,是爱人!是我爱的人!她在心里否认着这项指控。
可病房里那个失控的、企图再次侵犯对方的自己,又将她的脸打得生疼。她悲哀地发现,程予今那些尖锐的话,全是对的。
她就是个坏种,是个卑劣的人渣。从一开始的威胁强迫,到后来控制与伤害,桩桩件件,无可辩驳。是她把程予今强行捆在身边,甚至间接导致了那场绑架。
可比起承认自己的卑劣,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被程予今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仿佛她那迟来的悔过、那卑微的祈求、那拼尽全力营救的深情,在对方眼里,就是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的表演。
她知道,她再也留不住程予今了。金钱、温情、悔过、下跪、用家人威胁.....这些路,要么已经被证明无效,要么,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了。继续用伤害程予今家人的方式胁迫程予今?光是想象程予今可能因此彻底精神崩溃,或者与她同归于尽的画面,她就感到恐惧和心疼。她舍不得,也害怕了。
可是,就此放手?让程予今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仅仅是这个念头闪过,心脏就像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放程予今离开的那段时日,她就已经尝透了后悔、思念、空虚、烦躁交织的滋味。徐澈自杀后,她从未如此恐惧过,恐惧绑匪会用极端手段伤害程予今、恐惧死亡真的会带走程予今。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楚和灭顶的恐惧,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无法割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