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留在那个人身边,忍受这一切,也存着一丝或许能间接帮到你的渺茫希望。现在你出来了,但我已经陷在里面,暂时脱不了身。既然暂时无法改变现状,那我就必须利用好这个位置。那个官二代,她背后的家族有能力撼动李家。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对付李宜勋及她的爪牙。”
程予今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里的季思舟:“思舟,告诉我,你想不想?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你遭受的一切,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你愿意,我会想办法推动这件事。”
季思舟怔怔地盯着屏幕对面的程予今。让李宜勋付出代价?在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里,在被侵犯的屈辱和痛苦中,在遭受李宜勋时而温柔时而暴戾的对待时,在想起细针刺入指缝那钻心的痛,在想起被迫在至亲与恩人之间做出选择的撕裂感,在想起弟弟骨茬外露、血肉模糊的断腿,以及家人对自己的怨恨时.....这个念头曾如同鬼火般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闪烁过,但每一次都被更深的恐惧和无力感扑灭。她早已习惯了将这种想法视为一种奢望,一种会招致更可怕后果的妄念。
可如今,看着屏幕里神色认真的程予今,曾经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屈辱、恐惧、愤怒、不甘,以及一丝微弱的对公道的渴望,在此刻汹涌地翻腾起来。
她怎么会不想?!
一股巨大的酸楚冲上鼻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点头:“想!我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我恨她!我恨她对我做的一切!恨她毁了我的人生!”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可是......”
程予今打断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为了这个,要对那个官二代付出更多、妥协更深,对吗?”
季思舟没说话,只是咬着唇,微微点头,眼里的水光晃动得厉害。
“我留在她身边,已经是既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