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我,甚至.....了解你。我曾经试图说服自己,那是对方调查过我,所以也熟悉曾经为我奔走的你,才会用与你相关的信息来暗示我。可是....当我发现你在撒谎,还强颜欢笑回复我时,之前所有的怀疑和不安就再也压不住了。我试着去问过帮我办理手续的律师,他的回答很含糊。而且,仅仅因为看重案子本身、同情我的遭遇,就动用资源帮我达成辩诉交易.....这本身,听起来也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后来又仔细搜索了徐澈、李宜勋的事,内网外网都查了。我注意到,后来那几个李家企业前员工的发声,是在境外曝光和官方通报的几个月之后,而且他们所说的,大多是超负荷加班、社保按最低基数缴纳、基层管理者腐败之类。这些小问题,根本不足以撼动李家那样的参天大树。我意识到,徐家和李家的倒台,根本原因.....恐怕不像你说的那样,仅仅是靠匿名举报和遭受不公者发声发酵的。”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屏幕,直直地看向程予今:“我现在基本确定了.....你肯定在背后....拼尽了全力,甚至.....可能付出了我无法想象的代价。既然确定了,我就再也做不到装聋作哑了。我必须来找你问清楚。我想用我的坦诚,作为交换。”
程予今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她对季思舟的敏锐和成长感到很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担忧。同时,一股对坦白后果的巨大恐惧,与一丝隐秘的、渴望解脱的冲动,在她心中激烈交战。长期以来独自承受这一切,真的太孤独、太痛苦了。她内心深处,也渴望能有人分担这份沉重,渴望能被理解,尤其是被眼前这个她付出了巨大代价去拯救的人理解。
长久的沉默后,程予今终于抬起头,迎上屏幕里季思舟的目光,鼓足全身上下所有的勇气说道:“你猜的.....大部分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