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懂事的愤怒。
“爸,就信我这一次。”她说完这一句后,在父亲更激烈的咆哮涌出之前,按下了挂断键,并设置了免打扰。
去往肖惟公寓的路上,路过一家数码产品店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某个玻璃柜里──那里陈列着几种不同型号的录音笔。
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升起──如果能录下肖惟亲口承认陷害父亲并威胁自己的证据.....
但这个念头只存活了短短几分钟,便被理智碾碎。录音的风险远大于可能带来的微薄收益,一旦被发现,不仅会立刻激怒肖惟,彻底堵死任何谈判的可能,还可能给自己和家人招致更迅猛的报复。退一步说,即便侥幸成功,在肖家的干预下,那段录音在法律上能发挥多大效用也是未知数。她当下的核心目标,是尽可能地保全父亲,让他免受牢狱之灾。而不是去进行一场胜算渺茫、可能引火烧身的反击。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将那个诱惑而危险的想法彻底抛在了脑后。
来到肖惟公寓楼下,她没有门禁卡,只能在大楼门口徘徊,等待有人进出。 这座极少降雪的南方城市今日温度骤降,竟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寒风吹得她骨头缝里都发冷。她只能拉上大衣兜帽,紧紧抱着手臂,徒劳地抵御严寒。
终于,一个住户刷卡打开了门,她立刻低着头,快步跟了进去。
在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前,她站了很久,才做好心理建设,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应答。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几次。回应她的,只有空荡楼道里的回声。
她退到楼梯间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抱着膝盖,试图保存一点体温。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寒冷和巨大的疲惫感阵阵袭来,但她不敢离开,只能蜷缩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