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窗外,一辆车驶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力地落下。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和季瑶保持距离,不该再被任何人牵扯进情感的漩涡。她所遭遇的一切永远不能跟季瑶言说,而她曾经对季瑶那点阴暗的幻想,也应该埋藏在心底。
但季瑶的声音太虚弱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请求,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半晌,她才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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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堰都时,程予今心底涌起的滋味,复杂得难以言说。
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有大学时期与姜陌并肩坐在操场边分享零食、畅谈未来的青葱记忆;有她与季瑶初遇时那份微茫的悸动和不由自主生出的怜惜,有她俩短暂却真实的温馨相伴,以及并肩作战和相携逃亡的惊心动魄;有她曝光徐澈、李宜勋恶行后,被网络暴力围攻,维权无门的绝望与无力;也有她被启旻放狗追逐的惊魂噩梦,那狂吠与撕咬的威胁,仿佛至今仍能刺穿耳膜;更有她后来被迫留在肖惟身边、日夜煎熬的灰暗日子.....
她本不想再踏足这里。即使这里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却也埋着同样多的痛苦,更有那个她绝不愿再见到的渣滓。
可一想到饱经折磨的季瑶刚刚回国,身心俱疲,她终究不忍让对方再舟车劳顿。于是,她还是选择了自己回来。
父母自然是一万个不放心,可她还是以“不能因为受过伤害就躲避外界”为由,说服了他们。 照着地址,程予今来到了季瑶暂住的酒店。
这是一家中下档的酒店,位于堰都老城区边缘,周围是些陈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