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而是扯着脖子往山坡方向看。
因为那个单人独骑的人已经冲到了营地外围三百步的距离。
快得不像话。
那匹黑马跑起来四蹄腾空,脚下扬起的泥点子打出去三丈远。
马上的人赤着上身,两臂的肌肉在晨光里绷成了一条一条的棱线,手里横着一杆比人还高的巨戟。
一个流寇把总揉了揉眼睛。
“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
“疯了吧?”
话音没落,那一人一马已经撞进了营地最外围的拒马桩。
巨戟横扫。
三道拒马桩连着后面两个来不及躲开的流寇兵,一块儿被扫飞了出去。
木头碎片在空中乱转,带着血和破布。
外围的流寇尖叫着往后退。
苏骁骑着乌骓从碎木头堆里冲出来,左手一拉缰绳,乌骓就地转了半个圈,天龙破城戟顺着转势扫出了一道弧线。
弧线所及之处,站着的人全倒了。
苏骁的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放在这个场景里看起来瘆得慌。
他心里想的是系统面板上每跳动一次的数字。
一个,两个,五个,十一个。
真的算数。
合规击杀,每一个都算。
“来来来,都别跑啊。”
他嘴里嘀咕着,催乌骓继续往营地深处冲。
流寇大营开始沸腾了。
号角声此起彼伏,火把在黑暗中乱窜,到处是人在喊在叫在踩着同伴的脚逃命。
但苏骁冲了不到两百步就减速了。
不是他冲不动。
是他回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看见了赵虎带着六百骑兵嗷嗷叫着冲下了山坡,骡子和马混在一起,蹄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