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郎中站出来了。
“臣附议陈阁老所言,苏骁此人行事全凭匹夫之勇,全无章法,兵部如今侍郎被抓了两个,衙门几近瘫痪,若不及早处置,朝廷六部的脸面都要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位子空着,钱谦已经被下了诏狱,但都察院另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臣闻苏骁昨日以尚方宝剑当众斩杀五军营副将,不经三法司会审,不经兵部核准,先斩后奏虽是权宜之法,但如此滥用,与独夫何异?”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
崇祯数了数,一共十一个人,横跨文臣和勋贵两个阵营,齐齐整整地站在殿中间,连站位都是提前排演过的。
他的目光从这十一个人身上扫过去,最后落在陈演脸上。
陈演低着头,表情恭顺。
崇祯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他再看向勋贵那边。
朱纯臣从队列里挤出来了。
半边脸缠着绷带,血迹渗透了纱布,一瘸一拐地走到殿中大礼跪下,额头磕在金砖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臣世代忠良,百年勋贵,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臣的府库是臣祖上传下来的家产,被苏骁一把抢了个精光!臣的副将李崇义跟了臣十二年,脑袋被砍了挂在旗杆上!陛下若不为臣做主,臣只好碰死在这皇极殿的柱子上以明心志!”
话说到最后一句,他真的扭头看了一眼殿柱。
王承恩在御案旁边轻声开口。
“陛下,您得说话了。”
崇祯终于动了。
他往前坐了坐,扫了一眼殿中跪着和站着的人。
“苏骁殴打勋贵一事,朕已经知道了。”
周延儒精神一振。
“但成国公府库存银五十余万两,而京营将士欠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