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百姓。”
崇祯伸手按住了苏骁的肩膀。
“你可以不要总督的头衔,你可以不要尚方宝剑,你甚至可以当殿骂朕的祖宗十八代。但你不能死。”
苏骁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精准地砸在了他没有防备的地方。
他想死,想得发疯,想了一路。
但面前这个瘦得脱了相的皇帝蹲在他面前说你不能死的时候,他忽然说不出那句我就想死了给你看的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朝堂上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蠹虫,皇帝要么昏聩要么软弱,他带着证据闯进来大闹一场,那帮文官恨他入骨联名弹劾治他死罪,皇帝迫于压力点头砍了他,完美。
但现在蹲在他面前的这个皇帝,眼眶里全是红血丝,手掌按在他肩上能感觉到在抖。
操。
苏骁在心里骂了一声。
“陛下,先起来吧。”他沙着嗓子说了一句,“文武百官都看着呢。”
崇祯站了起来,转身走回了御座。
他重新坐下的时候,背重新挺直了,脸上又恢复了帝王该有的冷峻。
“冯铨。”
冯铨在地上应了一声。
“锦衣卫听令,将兵部左侍郎冯铨即刻收押北镇抚司,与通敌案合并查办。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钱谦同党附逆,一并拿下。”
殿门口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冯铨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陛下冤枉!臣冤枉!”
锦衣卫把他从地上架起来往外拖,他的官帽掉了,发髻散了,官袍的下摆在地砖上拖出长长的褶皱。
钱谦在左班里试图往后缩,但两个锦衣卫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冤枉啊陛下!此乃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