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里没人动。
苏骁等了三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不出来是吧?没事,朝堂上见也一样。”
他把纸条收回了腰间,一手提戟,一手拎着李驰的后领把人拽了起来,大步往午门方向走。
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不是什么“主动避让”,是两边的人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朝两侧散开的,就像兔子看到老虎走过来时候的那种散法。
走到午门正门前,苏骁停下了。
午门是禁城正门,两扇十二尺高的朱漆铜钉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十二个全副甲胄的大汉将军。
大汉将军是禁军中的禁军,殿前仪仗,理论上不受任何外臣指挥。
领头的那个看着苏骁走过来,手按在腰刀上,嘴唇绷得紧紧的。
“午门未开,百官在外候旨。”
苏骁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按在刀柄上的手。
“紧张啥?我又不打你。”
大汉将军的手指抖了一下,但没松开刀柄。
苏骁回头对身后那群官员咧嘴一笑。
“行,那就一起等着吧。”
他把天龙破城戟横搁在午门前的石阶上,一屁股坐在了戟杆旁边,两条长腿往前一伸,抬头看着逐渐变亮的天。
李驰被柳如烟按在旁边跪着,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午门前的百官站在十几步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也没有一个人敢走开。
一个赤膊提戟的杀神坐在午门口的台阶上,身边横着能劈碎城门的大戟,脚边跪着满清刺杀案的活人证。
这画面在大明朝二百七十年的历史里,绝无仅有。
冯铨站在人堆最后面,杨致远贴着他耳朵分析局势,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骁腰间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