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时间。
每一次挥戟都有意把右肋下方的空档完整暴露出来。
他在喂招。
他在求死。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
一个身影从侧面的厢房屋顶跳下来,手里端着一把上好弦的硬弓,弓弦拉满了对准苏骁的后心。
柳如烟动了。
三步并两步,软剑出手。
剑身贴着弓弦削过,弓弦断裂的声音很细,但那支已经搭在弦上的箭矢失去了射力,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弓手还没来得及反应,柳如烟的剑柄已经磕在了他的后脑上,人软成一摊倒在了院子里。
苏骁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你干嘛!”
柳如烟没理他。
她的目光在扫视四周有没有第二个高处的射手。
苏骁气得把手里正拎着的一个刺客往地上一扔。
“柳如烟!我命令你退下!”
“属下只听侯爷一个命令。”
“我现在就在给你下命令!”
“属下听不懂,侯爷说的话太深奥了。”柳如烟面不改色地把一个试图从暗处摸过来的刺客踹翻在地,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
苏骁深吸了一口气,憋着满腔的窝火继续往人堆里冲。
院子里的死士在减少。
站着的越来越少,倒下的越来越多。
一刻钟之后,天井里躺满了人,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哀嚎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死的。
苏骁站在院子中间,大戟拄地,呼吸都没怎么乱。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伤兵,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一滴血都没沾。
因为他连人家的皮都没破。
全是用戟杆抽的。
“一百多个人。”苏骁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