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递,第三道走的是锦衣卫密报线。三道旨意走三条路,就怕有一条被人半路截了。”
苏骁把旨意折起来塞进腰间。
“三道金牌?”
“三道。”赵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凑到苏骁耳边,“侯爷,属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朝堂上那帮东林党的言官,从您杀了王德化那天起就没停过嘴。天天联名上书,弹劾的奏折据说摞起来比桌子都高了。”
赵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三道金牌明面上写的是受封,但实际上到底是龙恩浩荡还是鸿门设宴,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未必能打包票。”
他又往前凑了半寸。
“侯爷,您刚拿下关宁军的兵权,这时候离开宁远去京城,万一那帮文官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把您扣在京城回不来,这边的局面就全完了。”
赵虎说完这番话,抬起头观察苏骁的表情。
他预期中的反应应该是愤怒,或者至少是警惕。
但苏骁的反应让他的脑子停摆了一瞬。
苏骁手里正拿着一块从甲衣上撕下来的碎布在擦天龙破城戟的戟柄,赵虎说到弹劾两个字的时候,他擦戟的动作停了。
他把碎布扔在地上。
他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赵虎很熟悉,上一次看见是在落鹰谷苏骁发现皇太极三万大军朝自己压过来的时候。
是那种极度亢奋的亮法。
“你说那些文官天天参我?”
“是。”
“参我什么?”
“抗旨不遵,擅杀天使,拥兵自重,目无君上……”
赵虎掰着手指头数着,每数一条苏骁的眼睛就亮一分。
“还说什么?”
赵虎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