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他咳了十几声,咳出了一大口带血的痰,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嘶嘶声。
苏骁低头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等着。
吴三桂趴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终于用左手撑住地面,右手颤抖着伸向自己胸口鱼鳞甲的内衬。
他的手指在甲片缝隙间摸索了一会儿,从夹层里掏出了一方黄铜铸成的虎符。
虎符的大小刚好能握在掌心里,背面刻着关宁军的编号和密文,正面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虎头浮雕,虎口里衔着一颗铜珠。
这是调动关宁铁骑全部五万兵马的信物。
没有这只虎符,任何人的军令在关宁军中都只是一句空话。
吴三桂攥着虎符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了看苏骁。
苏骁也在看他。
吴三桂把虎符递了上去。
苏骁接过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铸文,又看了看正面的虎头,随手揣进了腰间。
“还有一样东西。”
吴三桂的手指又伸进了甲衬里面,这次掏出来的是一枚方方正正的铜印。
印面朝下,能看见印纽上缠着一根红色的绶带,绶带已经被汗水浸得颜色发暗了。
辽东总兵的官印。
有了这枚印,加上崇祯帝赐给苏骁的尚方宝剑和平辽侯的敕封,宁远城内外所有军务的最终决定权就全部集中到了一个人手里。
吴三桂把官印推到苏骁脚边。
他没有抬头。
他跪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双肩在发抖,整个人的姿态与其说是在交还权力,不如说是彻底认了输。
苏骁弯腰捡起官印,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比我想的轻。”
他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转头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