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又浸了血,砸在地上,也砸进两个男人的灵魂深处,“他今天断气,我绝不独活。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魔法快,还是我死得快。”
“从那一刻起,你们得到的,不会是一个活着的卡特娜。只会是一具尸体,和一个你们永生永世都摆脱不掉的噩梦。”
嘶喊声在废墟上空尖利地回荡,竟短暂地压过了魔物的嘶鸣与能量的爆响。
巴特姆握剑的手,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感到那话语化作了无形的枷锁,冰冷沉重,套上了他的脖颈,锁住了他的心脏。他看着卡特娜眼中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同归于尽的疯狂,某种比战败更可怕的冰冷预感攫住了他——有些代价,他付不起。
西欧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比不上心头那瞬间冰封般的窒息与钝痛。他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以命相胁,看着自己汲汲营营想要抓住的人,亲手将绞索套上她自己的脖子,而那绳索的另一端,仿佛也死死勒紧了他的咽喉。他那扭曲的、充满占有欲的“爱”,在此刻这玉石俱焚的宣言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魔物兴奋地嘶鸣,攻击越发狂暴,贪婪地吮吸着这愈发甜美的绝望与挣扎。
巴特姆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腾的怒火、挣扎、屈辱,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深沉的决断。他必须终结这一切,立刻!
“够了!”他发出一声混合着暴怒与疲惫的狂吼,不再有丝毫保留,燃烧生命般将魔王的力量催至极限,化作一道更炽烈、更不计后果的毁灭风暴,再次扑向魔物!每一击都以伤换伤,只为用最快的速度,碾碎这个灾祸之源!
同时,他头也不回地,对后方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绷紧的急迫:“西欧莱!治好他!现在!用一切办法!”
那已不是命令,而是穷途末路下的嘶喊与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