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
圣聆的尾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被强行压制成冰棱的颤意。那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失算后的轻微失控。他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唇角——那里因方才脖颈受创,渗出了一线刺目的鲜红,在他冷白的肤色上绽开一道惊心的痕。
他做完这个动作,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那双异色瞳里的波澜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不对。
他不该有“责怪”这种情绪。这不在“天道职责”或“除魔务尽”的逻辑里。这不合规矩。
于是,几乎在擦去血迹的同一瞬,他为自己方才那丝反常找到了完美的、坚不可摧的基石,声音重新沉静下去,像雪落寒潭:
“此处非你应涉足之地。离开。”
没有使命需要背负的人,不该踏入命运的棋局。这不再是责怪,是基于绝对理性的驱逐。是他为自己方才那刹那失态,补上的最坚固的防御。
“我……”卡特娜的辩解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一道粘腻的、裹挟着破空尖啸的阴影触手,自她视线死角暴起,速度快到视网膜只来得及捕捉一抹残影——直刺她后心!
“锃——!”
清越剑鸣压过了死亡的风声。圣聆甚至没有回头,那柄名为“天昭”的本命灵剑已如拥有自我意志的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横亘在触手与卡特娜之间,随即一绞、一斩!
“噗嗤——!”
触手应声而断,截面处喷溅出浓稠的、散发刺鼻硫磺与腐烂气味的黑血,两截残肢在地上疯狂扭动,化为黑烟。
圣聆的身影依旧停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有天昭剑悬停半空,剑尖滴落污血,嗡鸣着纯净的杀意。
然而,就在他剑势用老、心神微不可查地牵系于卡特娜安危的这万分之一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