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好,龙井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他笑了笑:“不跟着税务局的同志来,你也不会见我吧。”
顾澜没有接话。
江贤宇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每一个角度都像是被校准过。姿态松弛,却松弛得有些紧绷。
凹造型呢。
他今天穿的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服,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起,露出线条精瘦的小臂。头发看起来像随手拨弄了几下,额前几缕发丝微微垂落,却每一缕都落在该落的地方,显出几分少年感。
但他眼睛里没有少年。
那双眼睛深得很,像两口井,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此刻正含笑看着她,像在看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猎物。
打扮得这么用心,是来谈判的,还是来相亲的?
她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语气淡淡的:“躲你做什么。今天晚上有庆功宴,我还不至于为了躲你,连庆功宴都不参加了。”
“庆功宴。”
叁个字在舌尖把玩,江贤宇声音里带着一点玩味。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智云灵犀的庆功宴,又不是你的庆功宴。”
目光在她的脸上缓缓流连,从眉眼到唇角,像在用目光描摹一幅画。
“你现在,还有心情开庆功宴吗?” 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但那尖锐的目光像一根针,直直地刺过来。
江贤宇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一时间,空气里仿佛有电光火石闪烁。
她终于认真看他了。
她穿了一件无袖的黑色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真丝面料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起伏,像水面的涟漪。浓密的青丝挽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优美的肩线。
她今天化了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