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提醒梁博士,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危机还没有结束。”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之前,瑞银亚洲区董事总经理的红酒品鉴会。
酒液滑过舌尖,果香在口腔里绽放。好酒,他想,据说这一口就要几千块,不喝白不喝。
作为科技新贵,这是梁明哲第一次进入这种老牌金融大鳄的私人聚会,新奇和兴奋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往上冒。周围那些操着流利英语或粤语低声交谈的面孔,他似乎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对冲基金合伙人、家族办公室负责人、某家中东主权基金亚洲区的投资总监。他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的兴奋还是不小心漏了出来。
正当他踌躇满志,顾澜端着一盆冰水泼下来。
梁明哲心头不悦。
刚打完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股价反弹,舆论反转,金融峰会上全场瞩目,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未免有些扫兴。
但他不能把情绪表现在脸上,顾澜的身份摆在那里,刚刚帮公司绝地翻盘,又带他进这种高端社群,他没资格甩脸色。他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没有接话。
旁边沙发上,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在那里,手里转着酒杯,听到顾澜的话,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也插进来:
“唔好这样悲观啦,克里斯塔。你刚打场好靓的翻身仗,唔系咩?”
顾澜没有立刻回答,纤细的手指正撕着一块潘纳托尼,撕得极其认真,从金黄的面包芯里挑出一粒粒浸过朗姆酒的果干,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等咽下去,她才抬起眼,看向那个男人,眼波流转,妩媚一笑。
“是啊,何少。”她的声音软糯下来,撒娇般的邀功,“我赢得好靓,帮你唔止一场哦。”
何少挑了挑眉,换了个坐姿,这个姿势让他微微仰起头,露出颈间几道细纹,不经意间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