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行业内不会再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接收这种叛徒。
放着上市公司的高管不做,就为了一个基层编制? “你每年的工资分红,你弟弟一辈子的工资都追不上。你算过这笔账没有?”梁明哲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陈苦笑了一下。
“我老家不看这些。”老陈说,“我高考那年考上了咱们学校,我爹请全村吃饭,拉着村支书的手,说老陈家出了个大学生,以后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结果我毕业的时候,跟着你创业,没回家考公。我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梁明哲想起老陈父亲去世那年,老陈连夜赶回山东,叁天后又回来了,眼睛肿着,什么都没说,一头扎进代码里。从那以后,老陈再也没提过回家的事,也没给任何人说起过。
“上次我说,把你妈妈和弟弟都接过来,”梁明哲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托人在拱墅区找了房子,离市二医院近,环境也好。你弟弟,公司可以安排个基础岗位,一边上班一边备考。你……”
“没有用!”像憋了很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老陈高声喊道。“你不懂!”把梁明哲吓了一跳。
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得像自言自语:“我娘说了,狐死首丘,人老了不能挪窝。她不肯过来,我一年回不去几次,我娘说,这辈子沾不上我的光。以后摔盆,都要靠二狗子。我要是有良心,就给他扶起来。”
他抬起头,梁明哲心里一颤。
“我这么多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钱都给家里了。家里盖了房子,给二狗子买了车,娶了弟媳妇,狗娃子都生了两个。他们还不知足!”
他用力攥紧了杯子,指节发白。
“我老娘说,狗子的朋友都在政府机关上班,就他整天游手好闲,在圈子里抬不起头。这次我帮他们,他就能去机关单位上班,有个官身,我爹九泉之下都瞑目了。我要是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