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明:“我让你帮忙办的那件事,进展还顺利吗?”
沉聿立刻点头:“在推进,没什么太大问题。对方已经收了材料,流程走得比正常快。这件事本身不复杂。”
“我要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还有问题。”她放下一直虚握在手中的水杯,“算了。你安排一下具体对接的人和地点。我这两天,自己去办。”
沉聿的眉头立刻蹙起:“我能给你解决,你别去!你现在身份太敏感,媒体盯得这么死,你自己随便露面,万一被拍到……”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急促,“林家现在是瘦死的骆驼,但还没死透!跟他们正面碰上,对你没好处!还有,这件事之后,你真得学会躲在幕后了。找可靠的人代持股份,建立离岸架构,把所有权和控制权分离,把风险隔离在——”
“咣当。”
叉子落在骨瓷盘边缘,发出一串清脆而突兀的响声,彻底打断了他的话。
沉聿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向顾澜毫无表情的脸。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很清楚这个信号,她又不乐意听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这个危险的话题。
“你跟你姐姐,真是一模一样。脾气都摆在脸上,一点就着,不高兴了连话都不让说完。”
他仔细观察着顾澜的表情。果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
“顾涵,”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像在舌尖品尝某种久违而复杂的滋味,“顾涵是什么样的?”
沉聿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这个。他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他认为足够客观的评价:
“理想主义者。”他缓缓说道,目光投向远方,“聪明,热情,有感染力,像一团火,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光和热。但就是太理想了。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心里装不下算计,总觉得世界应该按照她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