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顾澜用一段音调铿锵的长句段落,结束了发言。说完,她身体向后,完全靠进秋千椅柔软的靠垫里,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秘书几次试图张开嘴插话或反驳,却根本找不到丝毫空隙,终于彻底哑火了。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看向红发夫人,用英语低声汇报了几句。
红发夫人一直紧绷的肩膀线条,在听完秘书低语后,终于垮塌。她沉默了数秒,然后缓缓站起身。日光透过玻璃穹顶,在她火红的头发上跳跃。
她看向顾澜,说出了踏进这个房间后的第一句话:“克里斯塔,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她的目光扫过顾澜年轻而平静的脸,又似乎穿透了她,“我先走了。替我向你的母亲问好。”
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生涩的爱尔兰口音,每个词都像是费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自始至终,这位红发的凯利逊夫人,没有向齐安投来过哪怕一个眼神。仿佛他是墙角那盆被精心修剪的日本枫,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一团不值得分心的空气。
脚步声渐行渐远,日光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植物静静蒸腾出的淡淡水汽,以及愈发浓郁的花香,甜得有些发腻。
齐安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顾澜。她轻轻晃动着秋千,目光落在窗外被玻璃折射扭曲的光线上,有些空茫。
预想中获胜后的得意或轻松并未出现在她脸上。
他伸出手,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怎么了?吵赢了架,反而这么不开心?”
顾澜像是被这个细微的动作惊醒了,猛地眨了下眼睛,随即瞪圆了眸子看向他:“谁不开心了?谁说我吵架是为了开心?”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语气带着娇嗔,“明明是他吵不赢我!你没看他们最后灰头土脸的被我骂走了。”
齐安顺着她的话,从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