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想,她上辈子为什么要救一只章鱼。是在水产市场救的么?
反正不重要,它就是来报恩了。
——而且,它是风暴族,不是章鱼族!
青春期的尖锐和敏感,让她总和它吵架。她总气得跑出去很远,踢着石子往前走,但回过头,少年总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没有因为不能说话变得自卑,因为风暴总能听懂;
她没有因贫穷变得清瘦,没有在那痛苦又挣扎的亲情里沉沦。因为一切风霜雨雪,都有风暴牵住她的手。
少年的肩膀单薄,她搂住它的脖子,就什么都不害怕。
周六在梦中渐渐地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是梦啊。 她问它为什么要跑到她的梦里去?
因为怕你做噩梦害怕,所以就变成了你梦里的守护神。
那只触手如此说。
……
十六岁,周六阻止了妈妈嫁给那个家暴男。
十七岁,初雪的季节里,打雪仗的时候,周六跌进少年的怀里,差点亲上那薄薄的唇。她怀疑是被触手暗算。
风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她的梦,和它的触手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的。但梦里的周六完全没有追求者,因为每一个追求者都被风暴吃了!
她问它,它不吭声,只是一直吃她的追求者。
风暴从她的追求者身上学到了很多。比方说写情书。
它写了好多的情书。在梦里的字迹好看了很多,就是偶尔会有一点错别字。
那些错别字都被强迫症的周六圈上了红圈圈。
风暴很生气地瞪着她,最后,
还是笨拙地用触手一个个纠正过来。
不过触手也有好处,别人一次只能写一封,风暴一次可以写八封。像是一个人形打印机。
周六的书包和桌洞全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