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夸不出一句好。
仗着他给她肆无忌惮的宠爱,文鸢所有的勇气当真都用在反抗他上。越想,魏知珩心中的异样感几乎要破壳而出,好像是疼,尤其看见文鸢视死如归的眼神,心脏隐隐的感觉,比脸上来得更为痛苦。
他一步一步走近,文鸢生理性地发抖,明明已经那么害怕,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后退。
忽然,原本一直躲在地上的女人奋起,抱住她的身体。
文鸢身子一僵,居然mia在保护她。
其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从未怪过这个可怜的女人,mia和她一样,是被卷进圈套的受害者,她们之间,从来只有迫不得已。
她想拿开她的手,mia却紧紧不松,只是低头,难过却又羞愧:“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骗了你们,可是我没有回头路。”
那么长的时间,她作文鸢为假想敌,只有嫉妒与憎恨,才能减轻自己心中的羞愧。mia从小到大,没有被维护过,在生命的紧要关头,一个她讨厌的人在试图解救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谁都知道,他们根本走不出去。
只有魏知珩真想一枪毙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叫她闭上嘴。他恶狠狠瞪了一眼,吓得mia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这场忏悔每每多说一个字,文鸢越麻木一分。她挣脱mia的手,没有回头安抚,心如死灰道:“错的不是你。”
好感人至深的情谊,魏知珩简直想给两人鼓掌。文鸢从来都是这样,可以毫无底线地原谅所有事,那么既然如此,他说:“我可以不杀他。”
文鸢惊愕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是真的?”
然而文鸢高兴得太早。
他盯着她未干的泪痕,轻轻擦去,一字一句说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条件是你必须像爱他那样爱上我,不管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