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不甘,满是怨毒,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病了吗?”
夏茂山的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冷笑。
那冷笑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比愤怒更深、比仇恨更冷的东西。那东西像刀子一样,扎在阿史那浑心上。
“病?”他说,“我那女婿都没死,我怎么敢病?”
阿史那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易子川……他没死?
“当然没死。”夏茂山的声音淡淡的,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他活得好好的,比你活得好。”
阿史那浑的脸上终于涌出了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他见过太多死人,自己也不怕死。那是对面前这个人的恐惧,是对这场精心设计的陷阱的恐惧,是对自己竟然如此愚蠢的恐惧。
他自以为聪明,自以为算准了一切,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那只被算计的猎物。人家用半个月的时间,织了一张网,就等他往里钻。
而他,真的钻了。
像一头蠢猪一样,钻了。
阿史那浑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夏茂山,看着这个打了二十三年仗的老将,看着这个用半个月的时间、用一纸假死讯、用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把他十五万大军引入绝境的人。
夏茂山不再看他。
“绑起来,”他说,“带回去。”
几个士兵冲上来,把阿史那浑五花大绑,像捆猪一样捆得结结实实。那绳子勒进肉里,勒得他龇牙咧嘴,可他一声都没吭——不是不想,是喊不出来。
他被拖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见那些还在厮杀的北狄士兵,只看见那些四处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