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跟出来的人。他不是朝臣,没有资格上朝,可他听见消息,自己闯进来了。
“孟轩……”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你……”
“陛下,”孟轩抬起头,“臣愿押送粮草去边关。王爷生前待臣恩重如山,王爷死了,臣替他走完这条路。”
皇帝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
“摄政王妃到——!”
皇帝猛地抬起头。
大殿门口,一个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夏简兮。
她穿着大红的诰命服,那是易子川死后她第一次穿上这身衣服。大红的裙摆拖在身后,像一团燃烧的火。她的发髻高高挽起,戴着摄政王妃的金冠,那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她的眼眶很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一步一步走进大殿,走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大臣,走过那长长的御道,走到皇帝面前。
然后,她跪了下来。
“臣妾夏氏,”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叩见陛下。”
皇帝看着她,看着这张苍白的脸,看着这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这身刺目的诰命服。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皇婶……”他的声音沙哑得变了调,“你……”
夏简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一滴泪都没有。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不是绝望,不是悲痛,是一种比绝望和悲痛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把所有的眼泪都咽进肚子里之后剩下的东西。
“陛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臣妾请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