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方向来风风火火,说话也直来直去。
叶振华警惕起来,安抚夏方的当下,接过电话,问夏予清:“你们还在一起吗?”
“人我已经打发走了。”夏予清交代来龙去脉,末了,朝小姨和姨父求助,“他以前去过小洋楼,我担心他找茬。”
夏予清八岁之前的时光,夏葭刚刚结婚的头几年,施万里很爱往小洋楼去。他的生意做大,很大程度上是背靠夏广渊这棵大树。后来,夏葭和他离婚。他不甘心,追到遥城来,跪在小洋楼前求夏家人原谅,终是无果。
叶振华安抚住大的,安抚小的:“予清,你别着急,我们来想办法。” “好,我先回去陪公公。”夏予清发动车,往回开。
好在施万里没有寻过来,夏予清进门的时候,南姨刚刚收拾好厨房。听见门口的动静,系着围裙的人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意外极了,忙问他“吃过晚饭没”。
连林知仪都来不及送的人,更顾不上一口饭吃。夏予清老实摇头,南姨念叨着“我给你做去”,返身回厨房给他张罗去了。
“有剩菜吗?或者煮碗面也行。”夏予清怕南姨兴师动众一大桌,嘱咐她,“别做太多,我吃不了。”
说话间,他走到客厅。
“怎么没提前讲一声?”夏广渊的视线从电视上的新闻画面撤下来,问夏予清,“有事?”
在夏广渊面前,夏予清无论长到多少岁,始终是小儿郎,两眼就能被看穿。夏广渊了解自己的孙子,工作日急急赶来,一定是出了事,他怕孩子受委屈,也怕孩子心上又添伤疤。
但在夏予清看来,“施万里”三个字又何尝不是夏广渊的疮疤呢?他断不能提。好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万全的理由,他此刻自然能从容应对:“下堂课要讲黄庭坚的《松风阁帖》,我那儿怎么也找不着拓本了,过来借您的用用。”
夏广渊松口气,要他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