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虎头虎脑的,大鹿鹿的眼睛像清澈的泉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男人,胖嘟嘟的小手塞在嘴里吸吮。
“可爱。”他要死不活地哑着嗓子,一脸生无可恋。
“啧,没劲,这树有什么好看的?”黎佳看看他再看看树,除了黑掉的松果,干巴巴地蜷缩在一起,有什么看点?
她瞪他一眼,凑过去把脸靠在他肩膀,小声说:“那你说要是我有了,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哼,”顾俊不屑,“开空头支票。”
“哎呀万一呢?”黎佳用肩膀撞他一下,红着脸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有一说一,昨天晚上发挥不错。”这倒是说到老男人心坎儿里了,甜滋滋的,听着舒服,犹如清风徐来。
他收回目光,嘴角上扬,转身把她搂在怀里,摘了手套摩挲她的脸,手掌遮住她视线的瞬间抬眸看向远处树下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站成一座雕像,过一会儿他动了,往后退一步,本来被阳光照亮的鼻尖隐没在黑暗中,再一眨眼,树下就空无一人。
“好啦!走吧!”顾俊撇掉手里的松针,拍拍身上的土,背着手昂首挺胸往前走,声音嘹亮,“抱着你的干儿子,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咦?有病吧你!阴一阵阳一阵的。”
黎佳被他弄得措手不及,一脸问号地抱着孩子跟在后头,看不见他快要笑烂的脸。
他们开车到半山腰,看见一道土坡,把车停在坡底,一行人徒步爬到坡上,两边时不时有民房,像无人供奉即将坍塌的庙宇。
来到了小梨子家,破败得被虫蛀了的木头柱子和摇摇欲坠的稻草顶还是突破了黎佳的认知,恶臭的猪圈里哼哼唧唧的猪在雪化成的泥浆里滚,块头比电视上看见的大得多。
“行了你们待这儿吧。”
顾俊用手套捂着口鼻,但在迈进门槛的那一刻把手套拿下,神色自若地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