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是吗?”顾俊低头瞥一眼,喘息急促,扬手就给她腿根一巴掌,打得她火辣辣的疼,“一听炮火连天就咬得这么紧,人会说谎,身体可不会。”
黎佳觉得冤枉,可一看他眼角纵横的细纹和杂草一样斑驳的头发,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想再说。
这么近的距离,能看见他眼尾一道细小的,和皱纹融为一体,是他小时候留下的,到现在都消不去,这刁钻的角度,这力度,打他的人,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毫无顾忌,因为这一对贫穷又沉默的父子,谁都欺负得起。
可关于伤痛,尤其是小时候的伤痛,他从不向她提及,云淡风轻得好像早就忘了,她真的很久没看他了。
“连我也欺负你,”她说,他恶毒的笑容一怔,僵在嘴角,看她像捋马鬃一样捋顺他凌乱的头发,指尖停留在他眼尾的疤痕,一下一下地揉,好像这样就能把它揉平,
“你不让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就一个人待在这儿,但你能经常来看我吗?
你恨我,不原谅我,那你就折磨我吧,但总比当我不存在,再也不理我好。”
他的笑容融化在嘴角,一会儿就被屋里的阳光晒干,蒸发,露出沉在下面的悲伤,像小孩一样无助地仰着脖子看她,
“爸爸会来接你。”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全部交代,交代完了转身就走,他拽着妈妈的袖子哭,可他只有六岁,怎么拽都拽不动,她一下就把他甩开了,成田机场来往的中国旅客问她:“这是你的孩子吗?”
“不是。”
他眼尾的红色一点点洇开,像在水里滴了一滴朱砂,慢慢的整张脸都是红的,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干涩的眼眶涌出,顺着太阳穴流进灰白的发根里……
“哭吧。”黎佳亲吻他咸涩的嘴唇,下巴,胡渣子扎得她鼻子酸痛,她哽咽着迎合他暴烈的亲吻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