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浓密的睫毛眨动,“别不联系我。”
佳望着树,笑一声,周行知一愣,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看一眼老枯树,更困惑了,但她的样子让他什么都不敢问。
“周行知。”黎佳伸手抚上龟裂粗糙的树皮,仰着脖子看枯槁的树枝,夕阳洒在她脸上,虔诚得像在瞻仰。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要怎么样才能永远正确,永远清醒,对得起所有人,对得起自己的心,不后悔。”
“这,”周行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勉强笑一下,“这咋可能做得到么,人就活一辈子,又不是圣人,又不是先知,咋可能不犯错?咋可能不后悔?”
“你有后悔的事吗?”
“那也有呢么,”周行知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小时候把你的橡皮切碎,在桌上画三八线,你一越线就揪你辫子,撕你本子,你一看我就骂你丑八怪……你说贱不贱?”
黎佳甜甜地笑了,仿佛这些坏事是最甜蜜的往事,
周行知也怔怔地看那棵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可她还在笑,头发被风吹到嘴里了也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