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沉重,也不得不点点头表示赞同,“嗯,确实。”
“嗯。”
老沈点点头,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发出清脆的啪嚓声,一对老伙计就这么相对无言,直到电脑屏无声无息地黑了,昏黄的台灯有气无力,一间办公室全靠对面高楼的霓虹灯牌照亮,两个人像醒着做梦,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所以讲呀,”最后还是老沈开口,沉默了太久,嗓子沙哑,“小狐狸精多困有啥困头?你要想断就彻底断掉,大家趁早开始新生活,不要搞不清爽,你本来就比她大十岁,搞到最后她勾搭上一个,拍拍屁股嫁人了,你哪能办?”
“呵,”顾俊还沉浸在苦涩的梦里,拨弄着桌上的眼镜,笑一声,“和你一样,孑然一身,来得个潇洒自在,不是蛮好的吗?”
老沈一听也笑了,“那好啊!你想开了就好,以后咱们兄弟还能多聚聚,也不枉我千里迢迢从徐汇跑来,册那娘额逼,现在代驾也太贵了!”
说完一拍扶手起来,背着手站到窗边,俯瞰城市的灯火,“唉……眼睛一眨啊,老顾,半辈子过去了,晨晨比我都高了,哼,小畜牲,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行啦!走啦!你也快点回去吧,一把岁数了,差不多可以了,钞票赚不完的!多陪陪你家囡囡和你爸,这倒是真的。”
他抄起桌上的保温杯揣在衣服口袋里,以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顾俊,笑道:
“要是舍不得呢,就快点把人叫回来,人和人分开时间长了就真的各过各的了,兄弟,肺腑之言,保重,再会。”
老沈走后顾俊起身打开窗,酒气很快散去,他关了台灯坐在黑暗里,上海的夜空被不要钱一样的霓虹灯照得亮如白昼,不夜城,销金窟,欲望的放大器,人性的流放之地……
顾俊没办法形容对这样的上海的感受,仿佛置身于用黄金堆砌的沙漠,用钢筋水泥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