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有那烦琐的礼仪,六宫照旧过日子就好,今日亦如是。
但永和宫里,岚琪却难得忐忑不安,等绿珠喜滋滋来通报说皇上到乾清宫了,她心想玄烨至少今天不会过来,可结果没多久就有圣旨传来,让永和宫上下预备接驾。
环春熟稔地吩咐底下的人各自准备,回过身见她家主子坐着发呆,迎上来笑道:“娘娘还是换上内务府新送来的春衫,叫皇上耳目一新多好。”
岚琪不耐烦地说:“他信中说回来就要问我拿贺礼,你不是说替我想主意,主意呢?贺礼呢?”
环春贼兮兮地笑着:“奴婢懂什么,还不是娘娘最懂皇上?”
岚琪轻轻咬唇,玄烨的心思的确是她再懂不过的了,其实自己随便找一件东西当作贺礼,皇帝也不见得不高兴,可那样自己的心意传达不了,玄烨吃准的就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皇帝什么都不缺,给任何金银珠宝、字幅画轴都不稀罕,心头最重的,是江山天下、黎民苍生,可这事儿岚琪左右不了。唯一能给他的,就是这永和宫里小小一个家的温馨安逸,可如何才算温馨,如何才是安逸,从来也没个准数,要紧的,还是皇帝高兴不高兴。
她起身站到大衣镜前,身上是香色绣金纹的家常褂子,发髻低低坠在脑后,赋闲在永和宫里,连多一支簪子也不肯戴,整个人素净得很。
唯一可骄傲的,大概就是她十年如一日保持的身段,那是荣妃也已经无法再维持的曼妙身子。随着年纪渐渐上去,娘娘们的衣衫尺寸越来越大,要养得肌肤莹润就不能饿得面黄肌瘦,顾此失彼,再美丽的容颜也抵不过岁月匆匆,但这些还都在她的身上,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年华已逝的骄傲。
环春捧来内务府新做的春衫,桃红柳绿各色鲜亮锦缎做成的新衣,那崭新的缎子面上像敷了一层油光,太阳底下闪闪发亮。刚送来时,岚琪头一眼看到就说:“我都几岁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