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些闹得过分了,总逃避不是个办法,一次又一次地回档也不行。如果宿傩之后感到无聊,他就带他去别的世界,找一点新的play玩。
也许能找到好玩的东西,也许不能。
管他呢,尤梦其实能感觉到,自从崽孵化之后,他就有些空落落的,好像触手传承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他不知道继续要做什么。
或许他知道。
触手的本能就是摧毁,摧毁不了精神,也会摧毁身体。在遥远的尽头,他会失去自己喜欢的……玩具?
玩坏了就找下一个。 本能是这样说的。
可本能没有教过,如果他不想要玩坏一切,该怎么做。
尤梦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个。他觉着有点丢脸,毕竟他是想要成为最厉害的触手,现在却在琢磨如何做点触手之外的事情。他也实在说不出口,想要让宿傩变得更好一点,这话实在是太古怪了,他自己都想不出来什么是“好”……
他只会把人拖进欲望的漩涡里,什么都不想。
他觉得这种生活也很好。
显然宿傩不那么觉得。
尤梦想着,这只小宿傩应该也会理解自己的,如果他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一定也会接受在此时此刻被他杀死的结果。
虽然,大概率会挣扎吧。
尤梦玩着自己的手指,决定如果等会宿傩酱反抗得很有趣,那他就不杀了,玩最后一次就走。
想得很美好,他一抬头,发现宿傩没有表情。
豆大的烛火在铜盏里面摇曳,将息未息,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桌面一圈,宿傩就坐在光晕的边缘。
烛火堪堪触及他搭在桌沿的手。骨节分明,缠绕其上的黑色咒纹在昏光下,倒像沉入冷铁锈蚀的血管,暗沉沉的,蜿蜒进更深的阴影里。
光吝啬地爬上他的下颌:“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