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尤梦真切地疑惑着,“我总是没有办法理解你的想法,你说想要看到真实的我,看见了,又不高兴。”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总是不回答很多事,所以尤梦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尤梦只是紧紧地观察着对方。现在的发展其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谁叫他对宿傩完全没有抵抗力,又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如此软化的方式逼问。
他印象里的两面宿傩,宁肯死也不会奖励他的。
他也有点茫然。
左右都被毁灭得差不多了,圈养勇者宿傩酱的计划似乎已经化作一片火海。感觉白费了羂索和朋友们的一片苦心。
但他又恰巧饱餐了一顿。
是让时间倒流,还是索性重建一下,再洗脑宿傩酱,强行绑了,把原来的戏演下去?
想着想着,他看见宿傩向他走来。
冲他伸出手。
尤梦下意识闭眼。迎来的却不是切割,而是一次很普通的抚摸。
从他的脸颊,到后脑的发丝。掌心微微发力,扣着他的脑袋,迫使他仰头。
在尤梦真正抬起头时又松开了手。
“……?”
无法理解。
不明白。
尤梦眼帘半阖,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在跳跃的火光中投下小片摇曳的、不安的阴影。
想不通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上一个宿傩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他终于抬起头。
宿傩的神色令他感到陌生。他没有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任何尤梦熟知的、属于这二十年来的痕迹,那目光里空无一物。
就像是已经完成了对过去的悼念,已经默认了“尤梦”的死亡。
明明他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