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
他并没有在尤梦身上,感受到那些。
没有回不去家的难过,没有失去家人的痛苦。
他从未如此明显地感觉到,尤梦其实是一具漂亮的空壳。
“你不难过吗?”他问。
尤梦脑壳里的触手狂转起来,羂索制定的过家家教程里面,没有教之后的内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演。
“我……我该难过吗?”他求助似的问了一下,问出来之后又感觉不对,拉着两面宿傩的袖口,仰视。是惯常会有的,可怜兮兮又很弱智的表情,完全不通人性。
“……”
“你难过吗?”尤梦反问。
“没有。” 两面宿傩将手放在尤梦的头顶,把这个愚蠢咒灵的头发抓起来揉乱,如今他可以正儿八经地低头往下看。
短发,雪白的颜色,尤梦身上的颜色少得可怜,要挨着火堆烤很久才会出现一点暖暖的淡粉。睫毛也是极淡的银色,在眼下投出疏落的阴影。
视线顺着那截仰起的脖颈滑下,能看到线条清晰的锁骨,在宽松的领口下若隐若现。单薄的肩撑不起什么重量,整个人像一柱落在掌心的新雪,实际上也没什么重量,两面宿傩单手都能把他拎起来。
他其实很多次地感叹过尤梦的脸。
在见到诅咒之王前,他觉得不会再有比尤梦好看的人了。
如此好看的皮囊。
原来内里是和他一样的,甚至比他还要扭曲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