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如此卑贱,像垂死野兽的哀鸣。尊严碎成了一地无人拾捡的、沾满污泥的瓷片。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在主动往前,疯狂地蹭着,忘我地吸吮着对方唇瓣、舌尖上那逐渐稀薄的血液,极尽一切努力,祈求也好、掠夺也好,只要能更多一点、再多一点——
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
他喜欢尤梦,不就是因为尤梦很好吃么……他骤然想起,尤梦好像还趴在他身上,昏迷着。
大脑好像要停止思考了。 “可爱。”
“感觉到了吗?我们完全是同类。”
“还会再见面的,”他听到诅咒之王的声音,“你可以叫我幽……幽厄。”
回过神的时候,两面宿傩已经将手放在尤梦的脖子上。尤梦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变化,小时候可以随便把他举起来的人,现在也比他矮了。
纤细的脖颈,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掐断。
比秋日里乱蹦的狍子还要脆弱。
只要尤梦活着,他就无法摆脱诅咒之王给予的束缚,就永远都无法忘记……
如果尤梦也死了,就再没有这样的束缚了。
也不会有人能……指责他。
活着,不应该有这么多束缚才对。像野兽一样活着,被人怨恨,被人恐惧,自由自在地活着。反正他从来不是被人指责就会难过的性格。
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和咒灵、怪物混在一起。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诅咒之王应该是说了,尤梦的身体是他的血肉……味道吃起来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