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仿佛被雨水浸透的初雪,失去了干燥时的蓬松冷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易碎的质感。尤梦擦了擦,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开始像个蠢狗一样甩头,把水珠弄得到处都是。
衣衫半干,薄薄的布料紧贴着少年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身体。
裸露在湿袖外的手腕纤细得惊人,皮肤在冰冷水汽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脆弱的青白色。左手右手都留着被牙齿咬伤的齿痕,湿红姝艳。
他没管这种小伤,懒得修复。
长子虽然愚蠢,却实在美丽。
红色的触手小猫被甩了一脸水,也开始摇头晃脑。它还是认得亲爹的,喵喵咕咕地哼了一会儿,挪着过去,爬上尤梦的手掌,用软乎乎的小猫爪按了按伤口,低头舔舐起来。
尤梦:“……”
奇怪的。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幼崽,教材里面没有说过触手需要带崽。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自然对那种东西没什么感情。
难道说,他生的小触手其实很有孝心吗?
如果按遗传学来说,难道,作为母亲的两面宿傩其实很孝顺吗?
那他这时候应该表现出父爱吗?
尤梦伸手按了一下小小触手的脑袋,吧唧一下把小东西按扁了两厘米,弹弹的。小触手支棱起两片猫耳,尤梦按一下就缩回去,左边压下去右边翘起来,如此反复。
哎呀,亲生的就是好玩。
他小时候也这么蠢吗?
玩着玩着,他忽然手腕一重。
是两面宿傩用手抓住了他,两只手一起拽着他的胳膊往下拉。
尤梦疑惑了两秒,还是顺从了。
湿漉漉的袖口被粗暴地扒拉开,或许是玩火的缘故,两面宿傩的手很热,和常年低体温的尤梦完全不一样。呼吸也是滚烫的。
“要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