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树自己开口唱了,我们才把各自记的旋律对上。”
温向烛把归音琴从膝头拿起来,放在老藤椅旁边。
琴身上那片朱红色稳稳地亮着,和窗外梧桐树干里还在轻轻震颤的靛蓝色光以同一频率明灭。
她没有再问母亲在树底下种了什么,没有再看墨言叙刚发来的归档案卷,只是把已经翻到尾页的那一叠提案书收进背包最内层,和折纸国晶体、月光结晶、钟楼拓片放在一起。
然后拿起纸折的笔,翻开一本全新的空白册子,在第一页写道:提案人,温向烛。审核人,林棽。童话求生游戏第八席编辑、折纸国继任国王、公约修订者——于今日完成所有提案归档。以下为私人备注。
她停了一下,继续写,妈妈,梧桐树今天自己开口唱歌了。
老琴师说他记得你在树下哼过这首曲子,哄我睡觉,副调一直封在归音琴里,今天第一次被完整拼出来。
纸人们在街上跟着哼,没有人组织,没有人领唱,但旋律全对。
你说公约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管理人的,我今天才完全听懂。
你在公约最深处给我留的这份私人童话,我收到了。以上所有条款,凡是你能骗过我的,皆可修订。但妈妈给我留的这一页,永远不改。
写完搁笔,窗外梧桐树的纸叶子沙沙响,月光落在藤黄色的街道上,落在从王宫一直延伸到梧桐巷尽头的那一排提灯上。那扇她十年前第一次磕到的门还在原地,门缝里透出极淡的茶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