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快乐,刻在了钟楼上。她轻叩门板三下。
里面静了片刻,指甲再次划墙,刻下一个“一”——他重新计数。
江屿发现,划墙频率与靛蓝光脉冲完全一致。钟楼下旧人形愈发清晰,清洁液喷头开始喷气,出液减半。他推算:清洁液将在家长会前一周耗尽。
第十天,家长会通知更改,时间提前两周,参观路线绕开重修室。重修室被围上施工封条,印着冰冷校训。巡考官守在裂缝旁,灰浆桶空了,清洁液也所剩无几。
第十一天,巡考官开始省着用清洁液。钟楼底座喷洒从每日三次减为一次,喷头只出气不出水的次数越来越多。
温向烛把三组数据并列:灰浆归零,清洁液家长会前一周耗尽,裂缝至中层。三线交汇点,正是家长会。
第十二天,钟楼底座的喷洒彻底停止。清洁液耗尽,喷头再无动静。江屿写下:清洁液库存归零,钟楼痕迹,再也不会被清除。
第十三天,七道旧人形轮廓从石板地面浮现。最旧的那道边缘模糊,人形犹在;最新的那道,还留着未洗净的暗色痕迹。
江屿绘出痕迹分布图,标注清晰度与清洁液衰减曲线。越旧的痕迹越模糊,可最旧那道旁的刻字,却格外清晰——刻痕太深,清洁液从未真正洗掉。
其余六道旁的名字也渐渐显露,全是学生被清退前亲手所刻。
钟楼底座,是一块巨大的墓碑。
温向烛蹲在最旧的痕迹旁,指尖抚过刻痕,那是第一个被记住的名字,身侧,还列着六个。
第十四天,重修室里的划墙声变得急促。是指腹蘸着干灰,一遍遍描摹墙上的字。沈予听了许久,落笔:他在描第二遍,刻一遍,描一遍,怕等不到家长会。
第十五天,家长会前一日。
公告栏通知再无变动,巡考官也没再贴新封条。
钟楼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