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拍下满墙刻字,有人一遍遍用指尖抚摸熟悉的字句,还有人蹲在门缝旁,默默数着地上剥落的干灰。
没人愤怒地质问巡考官为何私自关押学生,墙上的每一道刻痕,早已给出了所有答案。
大家只是慢慢消化着一个心酸的事实:自己的孩子,早已学会了把委屈和不快乐悄悄藏起,藏到连最亲近的父母都无从察觉。而自己,却对着那张标准微笑的照片,夸赞了两年孩子笑得开朗无忧。
陆辞父亲缓缓从墙边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到儿子面前:“快乐本该有千万种模样,你为什么只肯让我看见最标准的那一种?”
陆辞紧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从小到大,每次说出心里的烦闷,总被人说想太多、大家都一样、别太矫情。
他不怕被责备,最怕的是袒露心声后,换来的却是旁人的不信与敷衍。
很小的时候,他曾说过不想上学,只觉得身心疲惫,大人却随口一句:小孩子哪有什么可累的。从那之后,他便再也不愿多说半句心事。
陆辞父亲喉结微微滚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心里有话,尽管跟我说就好。”
这时,沈予的姐姐忽然开口,望着自家妹妹:“那句下课铃没响,有人轻敲桌沿三下……是你,对不对?”
沈予轻轻点头。
“为什么从不跟我提?”
“上次你来开家长会,巡考官放我的照片,你笑着跟旁人说我笑得好看。看你那般欢喜,我实在不忍心让你失望。”
姐姐垂下眼眸,悄悄用拇指拭了拭眼角:“往后,我亲自给你拍照,不用再勉强自己装出标准笑意。”
家长们陆续走出重修室,整条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人高喊口号,也没有人上前指责巡考官。
前排男生的母亲走到巡考官面前,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怒气,只淡淡说了一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