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提示:属于正常纪律响应。可家长,从来不是冰冷的系统。第二位家长停下脚步,紧接着是第三位。
参观队伍在重修室门口渐渐聚拢,家长们互相低声询问着同一个问题:这扇门里,关着谁?巡考官始终沉默不语。
他周身的灰影紧紧贴在紧闭的门板上,指尖悬在门把手上方。就在这时,教室里再次响起整齐的敲桌声,三下起落,竟和重修室里的刻墙声完美重合。
这不再是单纯的纪律响应,而是隔空的应答。门里门外,同一种节奏,仿佛黑暗里两个孤独的人,在默默互相报信。
巡考官的系统同时捕捉到两组频率完全一致的信号,一组来自教室,一组来自重修室,他竟分辨不出,哪一道是自己曾经敲出的节奏。
可家长们心里分得清清楚楚。前排男生的母亲把手里的水果轻轻放在地上,径直走到门前,直视着巡考官:“里面到底是谁?”
巡考官帽檐下的灰影剧烈起伏了一下。他心里清楚,今天再也躲不过这个问题。
答不上来,就只能开门。这些日子,他日日粉刷墙面,夜夜听着里面的刻墙声,一遍遍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那只是系统的杂音。
可站在眼前的,不是冰冷的系统,是忙完琐事、辗转换了两趟公交,专程给孩子送水果的母亲。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开了。
重修室的墙面密密麻麻刻满字迹,从地面一直蔓延到天花板,笔迹歪歪扭扭,深浅不一。
有的是指甲用力刻下,有的用指关节反复凿磨,深一些的凹痕里,还留着没清理干净的灰浆碎屑。
第一种快乐刻在墙面正中央,是官方唯一认可的标准答案。第二种排在左侧,第三种靠右,第四种往上顺延。
刻到第十三种时,字迹骤然变小,只在墙角浅浅留下一个“孟”字。而门缝边的刻痕最新,是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