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为184。
这两件事之间有一根线,她还没摸到头在哪,但她知道线的另一头一定绑在标准国的什么地方。
她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屁股底下是一把硬邦邦的铁皮椅子。面前是一张灰蓝色的铁皮课桌,左上角贴着姓名签:飞蛾扑火,墨迹还没干透。
教室里坐了至少四十个学生,全部穿着统一的灰蓝色校服,所有人低头翻课本,没有人交头接耳、打瞌睡或往窗外看。
那种安静不是纪律好,是所有人都在用同一种频率呼吸——吸气短,呼气更短。
她看见讲台上站着一个巡考官,猎人装束,红帽子歪斜在头顶,帽檐压得极低。
他手指点在花名册上,从上往下滑,每滑过一个名字就划一道,指尖压在纸面上有轻微凹陷,从不出声,从不抬帽檐。
窗外有一座钟楼,灰白色外墙剥落了大半,时针指向九点整。她移开视线低头看课本,再抬头看窗外,还是九点。
她翻开课本第一页,校训印在最上方:一切以童话为准。
还没来得及往下看,前排一个男生忽然偏过头,动作极快,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在喉咙口,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遍才从齿缝里漏出来:“别盯着看。他会擦掉。”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另一种脚步声,慢、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后脑勺上。
教室里的空气忽然变了质。前排男生的肩膀僵了一瞬,慢慢转回去,重新拿起笔,笔尖压在课本上,没有再说话。
温向烛收回视线,余光扫过靠门那排倒数第二个座位。桌上没有笔,桌角有一个极浅的刻痕,像是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刻的是什么看不清,被灰漆涂掉了,但涂得不干净,边缘还留着一个字的前半个笔画——看上去像是“我”。
她把草稿纸对折成十六页的小册子,巡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