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们听到的和平叫声是在光源充足的情况下,被法典规定的音高上限压得又细又弱,像背景噪音。
现在他们第一次听见了全频谱的、未被压制的女性声音,那个声音里有他们从未在贵族学院学到过的东西。
整条街的东侧门在共振中被同时推开,是那些住在东侧门背后的多边形公民自己推开的。
东侧门是女性法典刻在墙壁上的通行限制,线段女性只能走东侧门,是为了让她们尖锐的身体能被固定在安全的、可预判的路径上,避免与其他图形在日常生活中相撞致死。
这条法律的基础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恐惧,但它从始至终没有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们不能自己决定怎么走路。
现在无数扇东侧门在无人经过的情况下被同时推开,整条街的门板在共振中齐声拍打在门框上,把这些写在纸面上的物理限制震成了碎片。
线段女性在行走中找到了答案。
她们用自己的声音作为坐标系——高频声波击中前方障碍物,低频声波包络周围图形的移动轨迹。
不需要眼睛,不需要光线,不需要任何人替她们规定安全的路径。
所有图形都在黑暗中摸索,只有线段女性是平面国唯一拥有主动声波定位能力的群体。
她们的身体在过去几百年里被法律塑造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敏锐的声波探测器——现在她们把这个被强加的技能变成了武器。
她们走在队伍最前面,为身后的三角形劳工、摘下标记的年轻六边形叛逃者和所有穿过那扇东侧门加入队列的普通多边形公民,用自己的声波在黑暗中扫出了一条从未被法律允许存在的路。
队伍浩浩荡荡,光源依然没有亮起来。
不需要谁投票决定给不给她们权利——权利已经被她们握在手里,嵌进声波的频率里,嵌进撞断的识别柱的尖端里,嵌进被声光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