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国第七天,光源在凌晨四点十七分跌破百分之五。警报没有响,系统默认这个级别的衰减不再需要警告。
温向烛坐在监察室里,看着主控光屏上的数字从五跳到四,从四跳到三。
每跳动一次,褪维区边界就往中心城区推进一段,劳工区已经被吞掉大半,窄巷尽头那个顶角钝了一点五度的三角形劳工蹲过的墙角,此刻在灰色雾气里变成了一条细线。
中心广场上聚集了所有还活着的玩家和npc。圆形大祭司站在广场正中央,他的圆形轮廓在仅存的光源余晖里显得很旧。
广场上挤满了图形——三角形劳工被拦在警戒线外侧,正方形公民站在中间区域,贵族六边形围绕在宣讲台周边。所有人都在等。
等光源修复程序自动启动,等阶级识别系统重新上线,等一切回到光源衰减之前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如果不回去,下一步是什么。
但线段女性知道。林线知道,fl017知道,宋律知道,过去七天里悄悄聚到一起、用声音校准彼此频率的几十个线段女性全都知道——她们等的不是光源回来,是光源彻底熄灭。
当光源跌到百分之三的时候,整座平面国陷入了从未有过的黑暗。
所有图形在同一瞬间失去了辨识彼此的能力,阶级识别系统在光源跌破临界值的瞬间自动失效。
贵族卫队的六边形军官们再也无法从雾气中分辨谁是贵族谁是公民谁是三角形,他们的阶级标识没用了。
广场上爆发出第一轮混乱——有人喊开启修复程序,有人喊投票结果,有人往后撤,有人在黑暗中撞到了与自己不同阶级的图形却无法辨认,僵在原地不敢动。恐惧在黑暗里比任何武器都锋利。
就在所有图形都在彼此冲撞的裂隙里,林线发出了第一个声音,是一段完整的持续的和声。
她用了七天发现了自己被要求持续